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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龙潭传奇

文章来源:网宣中心    发布日期:2014-02-10    浏览次数:17817

一    

    鄂南有座黄龙山,山下有个碧龙潭,潭东面个道上村。

    这幕阜山又高又大 高到南天门 大到望不到边。这碧龙潭飞瀑长流,四季花开,说有多美就有多美。这道上村年年风调雨顺,四季人畜两旺,人称世外桃源人间天堂。

    这故事说的是道上村出了一个叫丁赛虎的汉子,长得高大威猛,腰圆膀粗,还有一身好武艺;只是父母早丧,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专靠打柴为生,三十好几了,也没成家。

    丁赛虎几乎每天要上狮子山两转,砍两担柴,从碧龙潭经过四次。每次担柴回来,都要在碧龙潭对面的大石崖下歇伙;据说有一次忘了在那里歇伙,走过大石崖己经半里路,又把柴担回去,补歇了一个时辰。原来这碧龙潭冬天里直冒热气,整个峡谷暖融融的,一到夏天凉风习习,又变得凉爽起来。

    这年夏天天气奇热,鸡蛋掉在石板上,转眼间煎成了蛋巴。丁赛虎砍了一担柴,好不容易来到大石崖下,早已汗流浃背。他放下柴来在崖缝里捧几捧泉水喝了经碧龙潭冒出来的冷气一吹,不覚间慢慢睡着了。也就餐把饭的功夫吧,朦胧中,他仿佛听到,从远处隐隐传来仙乐之声;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群仙女正在碧龙潭里,一边沐浴一边嬉戏,还不时发出惬意的笑声。他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呵’了一声。他这一叫,仙女们一个个忽地不见踪影,仙乐也嘎然而止 原来这一群仙女正是碧龙潭龙王的九个女儿。她们这天在碧龙潭沐浴,被丁赛虎惊扰,一个个夺路而去。其中的四姐踩在一块石头上,滑了一跤,走在最后。她回头一看,正与丁赛虎四目相对,灵犀相通。……     一时间,万花失色,百鸟哑,碧龙潭大峡谷死一般寂静。丁赛虎也就这样怔怔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四姐那一双眼睛在前闪烁。口渴了,不知道,肚子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黑了,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里的,他也不知道。连续几天都是这样 神经兮兮的,有人问他,他只摇摇头,叹口气,也不回话 。 到了第七天,有人又见他上山砍柴了。但是只见他拿着戗杆上山,却不见他担柴下山。 

原来丁赛虎每天早出晚归,并没有砍柴,只是坐在大石崖下望着碧龙潭发呆。碧龙潭呢,还是老样子,万花齐放,百鸟和鸣,凉风习习,只是总也看不见仙女的踪影,听不到仙乐的声音。这样到了第七天中午,碧龙潭终于有了动静。仿佛从潭底又隐隐传来阵阵仙乐,丁赛虎真是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来,手遮凉棚向前眺望。他望过去望过来,总不见仙女的影子,但见几只簸箕大的甲鱼和乌龟趴在岩壁上歇凉。……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丁赛虎不由得怒火中烧。这一天,鸡未打鸣,就有人见他肩上扛一包东西,好象还有簔衣箬笠上山了。这么大晴光天的,带簔衣箬笠干什么,令人好生奇怪,但也无人过问。丁赛虎才不管别人以怎样的眼光看他呢。他慢条斯理地来到大石崖下,从容不迫地,把簔衣倒穿在身上,把箬笠翻戴在头上,缩着身子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竞亮出一杆鸟铳来。然后找来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把鸟铳架好,直指碧龙潭。他伏下身来,两眼死死盯着碧龙潭上方那块又大又平的石板。

平时不到午时,那些王八蛋就出来了;可是今天,未时都过了,还没有一点动静。这叫丁赛虎好心焦呵!到了申时吧,一阵仙乐中,一群乌龟王八蛋出现了。但是,他们只是在潭里玩水,没有人趴上那块大石板。丁赛虎等了很久,迟迟没有下手。眼看着一个个要走了,丁赛虎才慌慌张张拉响铳机。一声脆响,那只最大的甲鱼被打翻了,整个碧龙潭血水横流。在此同时,随着“有剌客”“抓奸细”一片喊叫声,几十个虾兵蟹将,从碧龙潭湧往道上村方向。

丁赛虎放了一铳,也来不及细看结果,掉头就跑 。跑到丁家畈上,见有人耘禾,旁边还插着没人用的耘禾杆呢。情急之下,他跳下田,把鸟铳埋在烂泥中,扶着一根耘禾棍, 不紧不慢地耘起禾来。这时有一个螃将来到跟前问:“大哥,请问,看到一个扛着鸟铳的汉子吗?” 丁赛虎利利索索地回答说:“看见了,朝丁家祠堂那边跑了!”一群虾兵蟹将朝着丁赛虎指引的方向飞跑过去。……

晃晃眼,几年过去。这年腊月,阿七公家那天宰了年猪,把上屋下屋的人都请来喝猪汤。丁赛虎也去了。酒席筳前,高兴了,家长理短,天南海北,无所不谈。有人说到,今年丰收,全靠龙王在天旱关键时刻降雨。又有人说,刘秀衣中了秀才请客借餐具,只焚一柱神香拜三拜,金调羹银盞子什么的,一桌餐具就从碧龙潭浮出水面。丁赛虎在席间,几碗米酒下肚,早有几分醉意。平时寡言少语的他,竟

眉飞色舞地讲起几年前在碧龙潭铳打甲鱼的故事。……真个是讲话者无意,听话者有心。丁赛虎讲述的每一个字都被坐在邻席喝酒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青年记住了。

原来这小青年正是龙王派出去的密探幻化而成的。还不等散席,他就回到碧龙潭,向老龙王一五一十地报告了他听到的情况。龙王勃然大怒,要派虾兵蟹将立即缉拿丁赛虎归案。龙太子一直记着当年被打伤的仇恨,更是要亲自动手。龙后就说,你们父子两一样的火爆脾气!别急嘛!先去打听清楚,然后要他们把人交出来。这样才不至于影响双方一向的友好关系。龙王点点头,但是又下令说,立降大雪,封锁一切道路,别让那畜牲逃了!!

倾刻间,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好端端一个阳光普照暖融融的日子,一下变成了冰雪的世界。山岗岩石上,树枝花草间,全是银装素裹、巧夺天工的模样。道上村、碧龙潭,乃至整个云溪洞都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景象。小孩子觉得奇妙好玩,老人们说这决不是什么好兆头。己经半上午了,这天气不仅没有好转,风雪中还夹着鸡蛋大小的冰雹。

这下人们发急了,几个长老带了一班人,在丁家祠堂摆了三牲大礼,向碧龙潭倒地朝拜。马脚用竹询问老龙王这是怎么回事。问是不是因为杀了年猪没去碧龙潭祭祀,现在用全猪补祭行不?回答说不行!问这问那,一律阴告回答不行。后来问到,用童男童女祭祀行不行,还是回答不行。后来问到,是不是有人得罪了老龙王?回答说是!有人在碧龙潭撒尿了吗?不是!是有人在潭里光着身子洗澡了吗?不是!问到这里,有人记起了昨天丁赛虎吹牛的事。于是就问,是不是因为三年前有人铳打甲鱼的事?连问次都是告表示肯定!那怎么解决呢?用全猪及三牲祭祀行不?回答说不行!问这问那,一律阳告回答不行。后来问到,用童男童女祭祀行不行,还是回答不行。

这时站在旁边的丁赛虎倒是发急了,他站在戏台上抱拳大声说:爷爷奶奶叔老伯爷们,我就知道老龙王是冲着我来的!好汉做事好汉当!只要大家好,把我交出去吧,反正我无牵无挂。他这一说,有人抹眼泪,也有人说,只能这么办了!族长就说,大家散了,我们再想办法。他说着又朝碧龙潭方向跪在地上,好多人都跟在后面跪着,向老龙王求情。这时的丁赛虎早已离开祠堂,正在往碧龙潭的路上艰难地爬行。他一边走一边口中默念:只要全村平安无事,就惩罚我一个人吧!……早有探子把情况向老龙王报告了。虾蟹二将奉命立即来到半路,用红绸把丁赛虎的眼睛蒙上,将他押到了碧龙潭。

丁赛虎睁开眼睛一看,一座水晶宫殿出现在眼前。屋顶、屋柱、灯饰、龙桌、龙椅,全是水晶的,通明透亮,漂亮极了。丁赛虎来不及细看,大步来到龙宫大殿上,只见数十员虾兵螃将排列大殿两边,一个个手拿各式武器,对他怒目而视。龙殿上方端坐着龙王龙后和龙太子。见丁赛虎毫无惧色的样子,龙太子大喝一声,还不给我跪下!丁赛虎没有跪,只是不卑不亢地说,但求全村无恙,要杀要剐我一个!!见那气宇轩昂的样子,龙王拎须若有所思,龙婆不由得扶椅站了起来。冷场片刻,龙太子严厉地说,你把打人经过从实招来!!于是,丁赛虎把那次怎么看到仙女沐浴,怎么等人,怎么用鸟统伤人的详细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了。龙王听了不住地点头,龙后听了喜形于色,龙太子听了,怒气难平。他这样骂丁赛虎:你这个恶崽,你那一铳多狠毒呵,害得我躺了半个月,险些丧了命!我今天要活吃了你。他说着站起身来。老龙王对龙太子说,且慢,转过来又问丁赛虎,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丁赛虎还是那句老话,但求全村无恙,要杀要剐我一个!于是老龙王就对丁赛虎说,念你一片慈爱之心!而后大声命令左右,立即放晴停雪!把犯人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就在丁赛虎被押进地牢的同时,碧龙潭、洞下村,乃至整个云溪洞,忽地天开云散,丽日当空,冰化雪消,鸟语花香,人们无不欢欣鼓舞。直到组织锣鼓队庆祝的时候,才发现丁赛虎不见了。

再说碧龙潭龙王,有一子九女。九个女儿中,有八个生性活泼,健康美丽。唯独四姐体弱多病,多愁善感,心性孤傲,但是琴棋书画,无所不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凄冷之美。八姊妹的婚姻都有了着落,唯有她高低难就,传说吒托人来求婚都没答应呢!那次与丁赛虎相视后,一直心存思念,几乎茶饭不思,夜难成眠。今日在后花园散心,听丫环珍珠说起丁赛虎的事,心里不由得格豋一下,莫不是那个冤家?!她不由自主地来到关押丁赛虎的地方。看管牢狱的虾卒连忙陪她去看丁赛虎。说来也怪,两人见面,都不说话,只是怔怔地对望着。一个先摇摇头,然后愧疚地把头低下;另一个则早已泪水满眶,泣不成声。……四姐扭头离去,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珍珠中午奉命给丁赛虎送来山珍野味,还悄悄对丁赛虎说,不要怕,我们四小姐会救你的!

狱卒看到这情景,早已猜出八九分。他不敢有半点怠慢,把情况一五十地向龙太子报告了。龙太子听了点点头,叮嘱那狱卒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然后咬牙切齿地攥了攥拳头。当天晚上,丁赛虎被关进了地牢。当珍珠晚上给丁赛虎送饭的时候,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四姐知道后,感到问题严重,但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只一个劲地抹眼泪。珍珠就说,只有找哈龟将军帮忙了。

这哈龟将军是四姐的姑表兄弟,比四姐年长六岁,一向把四姐当亲妹妹宠爱,只要是四姐喜欢的,不管自己的什么东西,都让给她。四姐对他比亲哥哥还亲,大事小事只对他说,大事小事都要他办。后来人慢慢长大了,心事也多了起来。哈龟将对四姐的友情发展成真挚的爱情。他心里只有四姐,他下定决心,四姐出嫁前,他决不谈婚事。而四姐先是见到哈龟就脸红,到后来见到哈龟就感到别扭,再后来发展到哈龟来了她就躲。在她心里,哈龟永远只是一个哥哥。……

四姐住的地方叫积翠园。不管有多忙,哈龟将军几乎每天都要在这里转一圈,听一听,看一看,关注着四姐的生活起居。每当他听到里面传出欢乐的琴声,会迅速轻松地离去;如果听到的是忧伤的琴声,他便会想法找到珍珠,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一天清晨,他象往常一样,向积翠园走来。正走之间,很远就听见从积翠园传来哀婉的琴声。那琴声就象山涧清泉,明亮而幽冥、清澈而忧郁,慢慢地流淌,似乎还带着芝兰淡淡的清香。就这样慢慢地时起时伏地向前流着流着,忽而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琴声变得欢快起来,但希望很快地熄灭,又沉浸在忧伤之中。琴声忧伤地流着流着,竞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那是一座悬崖,再向前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不知如何是好,她左拐右拐,发急了,嘣的一声,弦断了。……死一般静寂。他不由得急步来到积翠园,在大门口,正与珍珠撞了个满怀。

哈龟将军听说四姐请他有事,飞步进了屋,,只问妹妹有什么事要办。可四姐只不说话,一个劲地低着头抹眼泪。珍珠只得说话了,就是道上村的丁赛虎,误伤了太子,被捉来关在地牢。四姐担心他的安危,烦请将军竭尽全力保护!哈龟将军不加思索地回答,这个包在我身上,只是四妹不要急坏了身子。四姐这才收了眼泪,点了点头。哈龟将军回去派人暗中把丁赛虎保护起来。……

又过了几天,四姐还是茶饭不进,神不守舍,动不动抹眼泪。珍珠慌忙向龙后报告了。四姐是娘最担心的心头肉,龙后柱着拐杖颤巍巍地积翠苑。她一边走一边骂珍珠,死丫头,也不早来说,她若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也就两天不见,女儿本来就瘦,这下骨瘦如柴了。龙后拉过四姐的手,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四姐只不说话,脸上毫无表情,两眼痴呆呆的。见这情景,龙后早已泪流满面。她把珍珠叫到隔壁房里说,还不给我跪下?!你与小姐朝夕相处,不可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快从实招来!于是,珍珠跪在地上,只得把这几天的情况都说了。听到这里,龙后自言自语地说,这人仙两界,可能吗!?珍珠小心翼翼地说,四小姐与我多次讲过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她说那才是真正幸福的爱情!……龙后听了大怒,都是你把我女儿带坏了,说着举起龙杖就打。四姐闻讯过来斩钉截铁地说,不怪珍珠,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喜欢他,非他不嫁!

龙后回去把情况都对龙王说了。龙王沉吟半晌若有所思地说,这

倒是一个好小子呵。龙后迫不及待地说,就把四儿嫁给他吧!龙王说,你说得倒轻巧,要是玉帝知道,这是触犯天条珠灭九族的大罪!龙后着急了,四儿说非他不嫁,那如何是好呵?!龙王说,把太子叫来,看他有什么好主意!不一会,有人把龙太子叫来了。太子抱拳半跪拜见了父母,站在一旁问,父母叫孩儿来有何吩咐?龙王把情况仔细说了,问太子有何意见。太子说,父亲说得极是,把四妹嫁给他是万万不可的。太子说,这事简单得很,格杀勿论!!龙后说,这个后生真的不错,万万不可杀害。再说他打你一铳,也是误会,不知道那是龙太子你呵。龙王说,你母亲说得对,他误伤你也没有死罪呀!把他放了得了!!太子略加思索一会说,要是没有四妹这个事,杀了行,放了也未尝不可,现在只有杀掉,才能断掉四妹的念想。三种意见争论不下,龙王就说,我明天去洞庭湖赈灾,三五天就回,先关着,回头再说吧!

龙太子从父母房里出来,心里盘算着:在父亲从洞庭湖赈灾回来前,想办法把丁赛虎杀了,一来报一铳之仇,二来绝了四妹的念想!他回去找来心腹步将亨伯,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亨伯出了门又被他叫回来叮嘱说,只能在鳄鱼谷至龙女煮茶那个地段解决!时间就在明天晚上子时以后!…切记切记!!把亨伯打发走了,龙太子才安心地走进自己的练武坊。

第二天晚上,亨伯来到地牢,热情地给丁赛虎打招呼,并且不住地夸奖他。亨伯拍拍丁赛虎的肩膀说,你被抓了,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一心担心全村人的安。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呵!他说到这里又向狱卒说,快把酒菜送上来。随着他这一声,一桌丰盛的酒席摆上来了。他接着说,我最敬佩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来,我们两个今晚喝上一杯,喝个痛快。他说着上前拉着丁赛虎的手同时在凳子上坐下来。丁赛虎对他的举动感到有些奇怪,呾上却说,将军言重了,我是个戴罪之人,还望多多关照!亨伯一边说着,一边带头边喝酒吃菜。他把自己的酒杯喝光酙满了,又喝光丁赛虎面前的酒杯,然后又端起自己的酒杯说,赛虎兄弟,你不吃不喝,是怕我害你?!亨伯说得非常诚恳,我与你今日无冤往日无仇,怎么会害你呢!再说要杀你易如反掌,也不需用这样的方法。再说你打太子完全是一场误会,根本就不应该抓你!

这些话在丁赛虎听来,句句在理,让人感动。他心上紧绷的弦慢慢地放松,动箸吃起来。饭菜吃饱了,酒不敢多喝。送走亨伯,他不一会就和衣在地上睡着了。待他醒过来,看管他的狱卒对他说,你看人都走了,还不快逃!!丁赛虎如梦初醒,跟着那个狱卒,慌慌张张地向碧龙潭大门口跑去。那个狱卒把丁赛虎送到大门口说,兄弟,朝前直走就是道上村,兄弟我就不远送了!他这样说着,咣一声把大门关了。丁赛虎回头一看,刚才雕龙画栋的门庭,早已变成碧龙潭的石壁,但见情侣两条瀑布从高空凌空而下。他再了转头,竞是四姐和珍珠站在面前真是喜出望外一句话没说,三个人手拉手朝鳄鱼谷方向急急忙忙走去!

不一会就来到鳄鱼谷。谷两边的悬崖峭壁向他们张牙舞爪,十分吓人,路也越走越坎坷,越走越窄小。正犹疑间,斜剌里跳出两个蒙面人来。他们挥舞大刀朝三人包抄过来,其中一个惊讶地说,呃怎么是四姐?!另一个则说,注意不要伤了四姐!说着两人挥舞大刀只朝丁赛虎杀来。正在危急之时,突然又有两个蒙面人,用大刀挡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的大刀。其中一个还对丁赛虎三人说,你们还不快走?!这样四个蒙面人两边混战起来,丁赛虎和四姐三人乘机逃脱。……

第二天清早,亨伯将情况详细向龙太子作了汇报,并且说,有人怀疑是哈龟将军把丁赛虎和四姐送走的。龙太子一听火了,把亨伯骂了一顿。他说,你真是弱智,哈龟是我婊兄,与我四妹青梅竹马;他一直追慕我家四妹,怎么会把自己的心上人送给别人呢!?亨伯还想申辩,龙太子又说,只看你会不会这样做?!还不给我滚,你这个废物!……龙王回来,龙太子轻描淡写地汇报说,是四妹把那小子救走。龙王说,让她吃些苦头会回来的。龙后却每天以泪洗面。……

三个人一口气离开鳄鱼谷跑过妖龟滩,这才松了一口气。前面不远,就是道上村了。丁赛虎说,我家里去不得,一间茅草屋,只有巴掌大;还有,他们说不定明天清早就派人来搜,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家里还有些银两,待我去拿来!珍珠说,要什么银两,我这里有的是珍珠玛瑙!她说着把肩上的包袱拍拍。四姐说,我们先去县城再作计议!丁赛虎珍珠两人一口同音说,行!三个人说着便一齐向县城进发。一路上,也不知谁先开头,说起了《白蛇传》,三人齐声赞叹白素贞和许仙之间爱情故事。丁赛虎说,白娘子真可敬,为了救许仙,她去昆仑山盗仙草几乎丢了自己的性命。四姐说,人间真的有许仙那样的人吗?!那样的人谁都会爱。珍珠也说,这样的人我也要一个。说到这里,四姐灵机一动,呃,给你们商量一下。丁赛虎和珍珠都停下脚步凑到四姐跟前问,什么事?四姐说,我们去杭州?是的,我们就去杭州,去找白娘子和水仙!四姐自问自答,要他们帮忙,我们在那里开一个药店,丁赛虎接过话茬,这主意好,济世救民!珍珠说,开个珠宝店也行,专卖珍珠玛瑙。四姐说,就这样定了,一个字去杭州!……边说边走,不觉间天亮时就到了通城县城。三个人又累又饿,也没有进餐馆,就在小摊上买了几个甑子糕。这甑子糕是通城地方小吃。用糯米粉放在竹筒用蒸笼蒸成,有糯性而爽口。珍珠吃一口就说,好好吃,这比山珍野味好。丁赛虎连忙把手里的三个给了她。四姐说,这么好吃,还要长胖的。四姐和珍珠在路边吃甑子糕,丁赛虎租来一辆马拉轿车三个人坐了,直奔杭州而去。

一路风雨兼程,走了十多天,才到了杭州。又费了些周折,好不容易找到白素珍的家。听街坊说,白素贞这时间正与法海斗法,也就没敢去打扰,自个儿找了个地方暂住。每天出去逛街,调查杭州的风土人情和商旅情况。

    经过认真的考察和反复商量,决定就开一家小吃店。于是,不到一个月,在断桥东面出现了一个小吃店-----老通城豆皮店。这豆皮店主营豆皮,兼营通城其他小食品,如甑子糕、糯米综、油炸豆腐等等。这豆皮薄如玉帛、通明透亮、油而不腻、香甜滑嫩、十分可口、后味悠长。其它小食品一一让杭州人一饱口福。四姐主厨,珍珠当卖手,丁赛虎为杂役。三个人穿得干净利落,见了人一脸笑,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开业不到半个月轰动了半个杭州城。人们的口碑是:豆皮香甜滑嫩,仙女闭月羞花!这里原来还算避静的街道,一下热闹起来。这来人中,有的是来饱口福,有的是来饱眼福,也有的是一举两得。真个是门庭若市,食客如云呵!

再过两年,这老通城豆皮店由过去一个门面一层的小店发展成三个门面两层的大店。以这个大店为总店,另外在全市主要街道共建了

十个分店。员工由原来的三人发展到近百人。这年的春上,四姐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哥哥长得虎头虎脑,与丁赛虎一模一样,妹妹简直就是四姐的翻版,与四姐一样美如玉石,灵气十足!俗话说,三枷六坐九能爬,十个月才能喊伢伢。说来也奇了,这两姊妹生下来就会叫妈妈。……事情传开,来这里的人更多了。

    这一天中午时分,这店里走进一个人来。只见他商人打扮,气宇不凡,有位不坐,也不叫食,只是楼上楼下,到处察看。等到客人

稀少了,才拣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珍珠早已注意到他的举动,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笑吟吟地问,客官,你想吃点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都香喷喷的,色泽诱人,我都想吃,可又吃不了那么多,不知吃什么好哇!!珍珠接过话茬说,这个好办,我每样给你夾一点不就行了吗!?那商人急着问,那怎么付账?珍珠说,就给一份豆皮的钱,行不行?那人喜出望外地说,行!行!行!想不到还有这样做生意的!!?珍珠说,你等等,一会就来了。不一会,她两手托着八个盘子来了,客官,您慢用!说一声又风风火火地走了。这客官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珍珠了转身将那客商讲话的声音仔细回味起来,不由得笑在眉头喜在心,是老家来人了。她快步上了楼,用手拢着在丁赛虎的耳根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家来人了!她说着拉着丁赛虎就走!丁赛虎飞一般来到那人跟前一看,不由得惊叫起来,这不正是必先吗!?那人吓了一跳,呵呵,原来是你呵,赛虎!两个童年时的好友手拉手走进二楼的客厅。魏必先说,你走了也不捎个信,都以为你没了!丁赛虎连忙问,这些年家乡的年景还好不?魏必先说,自从你走后,年成都不行,不是旱就是涝!四姐听说老家来人了,快步带着两个孩子,早同珍珠过来了。听到这里,她不由得泪水汪汪。见此情景,那不到一岁的两个孩子竞拍着手齐声唱了起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大家都感到稀奇!丁赛虎说了如何逃出碧龙潭,如何离开通城来到杭州,又如何开了这老通城豆皮店的过程。魏必先说他这几年专做丝绸生意,赚了些钱做了屋,也有人向他提亲了。说话间,早已摆上酒席,一直吃到夜深方散。

 

    第二天,丁赛虎又租了车马,陪着魏必先去几个分店看了看。魏必先就说,我明天得赶紧回去,不到一个月就是清明节了,要赶回去给祖宗上坟呢!见他实在挽留不住,丁赛虎只得准备为他送行。晚上四姐挑灯挥笔修了一封家书。四姐写道:

父王 母后:

    二老好!你们的四儿,四儿我,远在杭州向你们请安,遥祝二老健康长寿!   

我离家出走,与你们不辞而别。在这里,我向父王、母后,向兄弟姐妹们,说一声对不起!特别是对不起哈龟表哥。他为了我,竟躭搁了自己半生的青春!!

    我永远忘不了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忘不了兄弟姊妹们对我的骨肉深情。!我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一家人都呵护我、宠爱我。好吃的,总先让我吃;好穿的,总让我先穿;好玩的,总让我先玩。永远忘不了,父王教我识字、母后为我喂药、大姐教我绣花、哥哥教我骑马的情景。父王、母后和全家人对我的恩情永远让我没齿难忘!应该说,这个家对我来说,是够温暖和幸福的了。

    然而,后来,一些仙女下凡的故事,让我感到好奇和新鲜,似乎有些向往。直到我一离开龙宫来到碧龙潭,才真正开始体验     和感受到了另一个美丽的世界。这里游弋的白云、奔腾的清泉、峻峭的岩石,怒放的花朵,鸟儿的吟唱,走兽的倩影,这一切都     让人感到是那么真实,那么生动,那么充满活力。特别是这个世     界的人,血肉如此丰满,感情是如此丰富,生命力是如此旺盛。     真个是生老病死寻常事,喜怒哀乐总是情。人生是一个舞台。我     试着要在这个舞台上扮一个角色,演绎自己的生命。

    因此,我离开了龙宫,与丁赛虎、珍珠一起来到了杭州,饱食人间烟火,我因此而快乐和幸福着。

       …………

第二天,丁赛虎派了两驾马车,并带领一家人把魏必先送到断桥边。丁赛虎叮嘱他向七爹、九叔、柳妈和族长一一请安问好,并捎一百条丝巾分发给乡亲们表示一点心意。四姐用一块红手帕把家书包了,塞在魏必先手里说,你只要在碧龙潭喊几声“石门开石门开,杭州有人带信来”,就会有人开门让你进去的。马车己经走远了,四姐又追上去嘱咐魏必先说,如果叫不应,麻烦你多叫几遍!!

魏必先一一满口答应,点头称是。告别丁赛虎一家,一路快马加鞭,十来天就回到了道上村。他连夜就找到族长和几个长老,把怎么样在杭州见到丁赛虎一家,丁赛虎如何热情接待自己,两个小孩是如何聪明,老通城的生意是如何红火等情形一一作了描述,然后把丁赛虎带来的丝巾等物悉数分发给了众乡亲。全村男女老少无不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第二天,魏必先五更起来做饭,天刚麻麻亮就来到了碧龙潭。但见两条瀑布从高处凌空而下。那巨大的轰鸣声,好象从地心而来,地动山摇,让人惊心动魄。不知怎的,一个人站在这碧龙潭下,有些胆怯了。魏必先壮着胆子轻轻干咳了一声,向着碧龙潭深处喊了起来,石门开石门开,杭州有人带信来!他喊一句,远处传来一句这样的回声。他叫喊的声音高,那回声也高;他叫喊的声音低,那回声也低。喊了多时,总不见有什么响动。他就这样反复叫喊着,眼看着天黑了,才怏怏离去。

如是第二天,第三天,天天如此。时间久了,人疲惫不堪了,嗓子也喊嘶哑了。到第七七四十九天,天擦黑的时候,碧龙潭南面石壁突然列开,露出一座雄伟壮观、富丽堂皇的宫殿来。有一个虾兵过来喝问,干什么的?魏必先从从容容地大声回答,我给龙大王送信来了,还不快些带我进去?!那虾兵怎敢怠慢,连忙把魏必先带进龙王大殿。龙王、龙后和龙太子高高端坐在龙殿之上。龙太子喝问魏必先说,你怎么不跪?!魏必先说,我先把四姐家书递上去了,再跪也不迟呵!龙后分明听到‘四姐家书’四个字,立马眉开眼笑,端过一把龙椅让魏必先坐下。魏必先坐下来接过佣人递过的茶,这才从怀里慢慢掏出四姐的家书来。……龙王一家人传阅了四姐的家书,一个个笑逐颜开。龙王一遍还未读完,就被龙后抢去了。龙后连看了三遍,这才给了龙太子。等龙王重看一遍后,信又回到龙后手中。

龙王设家宴招待魏必先。哈龟、亨伯二将军都高兴地参加了。宴会上,魏必先又详细地叙述了老通城豆皮店的盛况,当然也谈到了两个孩子的聪明活泼的模样,也少不得说起杭州的繁华和风土人情。龙王连连向魏必先敬酒,龙后说了许多感激的话,又问魏必先什么时候再去杭州。魏必先说,天晴了就动身。龙后说,你给四姐说,只要她们过得好,幸福就行;要她们回家看看,我们全家都想她们!其他人也一一向魏必先敬酒。趁着大家向魏必先敬酒的时候 ,龙王抽身去书房给四姐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再不说了。父母总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幸福,听说了你们的情况,父母开心,全家人都很高兴。父母康健,兄弟姐妹们都好,六姐也结婚了。你们即便在杭州定居,也该常回家看看。……

宴席夜深才散,一家人把魏必先送到大门口。龙王把信交到魏必先手里说,麻烦你把这封信带去,要他们回家看看。魏必先连声答应,没事,天晴就动身!龙后在旁边说,包你明日天就晴了。龙太子和哈龟二人打着灯笼把魏必先一直送到洞下道上村村口。

十一

魏必先回家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一看,云开雾散,丽日当空,果然是一个大晴天。他不敢躭搁,连忙收拾行囊,当天下午就步行赶到了通城县城。再过十余天,就来到杭州老通城豆皮总店,把龙王的书信交到了四姐夫妻手中。四姐夫妻两人肩并肩将父王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四姐巴不得快些回家。两个孩子听说了,吵闹着要立即动身。珍珠就说,你们只管回去,我留下来打点。魏必先紧接着说,只要你们放得下心,你们回去,我就在这里帮忙。四姐说,那就有劳二位了。珍珠和魏必先几乎同口异声地说,这是应该的,你们回来了,我们再去。丁赛虎说,现在正是生意旺季,肯定不能走人,要把生意安排妥当,最快也只能赶回家过年了。四姐就指着两个孩子说,那时行,正好给他们外公外婆拜年!丁赛虎点点头。……

中秋节后,生意果然逐渐平稳下来。丁赛虎夫妇开始考虑回去探亲的事了。首先召集各分店负责人开会学习了几天。主要学习经营道德理念和业务管理。接着对各店门面进行了统一的整修。这第三件事,就是搞了一次大厨赛艺会。魏必先自始至终地参加了三项活动的全过程。丁赛虎利用各种场合告诉下面的员工,魏必先是老通城的总管,如果本人不在,大小事务都由他负责。

有一日,两个孩子平白无故地唱起来。一个唱,欢欢喜喜过新年;另一个唱,哥哥骑马我放鞭!四姐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只有半个月就要过大年了。她连夜与丁赛虎商量好,立即一边与魏必先和珍珠移交工作,一边上街买些东西。

两人商量着拟了一个採购目录。道上村按一百户计算,龙宫按一百个头目计算,合计两百个户主。一律买杭州特产,每个户主一份,每份十种。包含:杭州绸缎一匹、杭州剌绣一件、杭州绸伞一对、王星记扇子一对、张小泉剪刀一把 、杭州白菊一斤、杭州小核桃一斤、西湖龙井一斤、西湖莼菜一斤、西湖藕粉一斤。

反复酙酌,丁赛虎说,家乡的洞庭湖藕粉也不错,这西湖藕粉就不买了。四姐说,现在刚好十种,图个吉利,十全十美;再说西湖藕粉也的确有与众不同的味道!丁赛虎只有点头称是。

买好礼品,租了五驾马车,浩浩荡荡上路了。魏必先和珍珠送他们一家过了断桥,双方千叮万嘱。丁赛虎说,你们不送了,店里忙!魏必先说,你们只管多住些时日,生意上的事,你们放心好了。珍珠挥挥手喊了起来,四姐,告诉我娘,只说我在这里很好,正月我回去看她。她说着眼泪都出来了。四姐回答道,你放心吧,我知道会怎么说的,只说你会带个老公回去向她拜年!……

十二

丁赛虎一家四口,腊月二十八傍晚,回到了道上村。

叔老伯爷见了丁赛虎一家,都有说不完的欢喜和感慨;他们晚上来到龙宫,龙王一家人围着四人转,又有说不尽的儿女情长。……

龙宫、道上村乃至整个云溪洞的男女老少都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方商量,决定在道上村举办为期十天的空前盛大的庙会。大年三十日开幕。

这一天,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看热闹的人大清早就四面八方朝这里赶。上堡、下堡、港背、道上、白竹、云水、五华寺、棋盘寨的人都来了。还有人从县城鸡叫就动了身。人山人海,你说有多少人就是多少人。连各路的菩萨都请到了。什么杨师将军、白马灵官、雷洞泉、神龙窖山三仙姑、黄袍山的方琼将军,还有些红面红嘴或者黑面黑嘴叫不上名字。

有人说这一天来这里,能看到上百条龙灯和釆莲船,能看到十几台提琴戏,能看到拍打舞和打狮子,能看到张家十伢,,,能看到龙女和丁赛虎拜堂,能看龙王龙母来做客……。于是,大人牵了小孩,或是男人带了女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指指点点。有人说,我看见了龙公主了,带朋友去看,又没什么特别的。那人就说,你小子骗人,那人就说,呃,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就走了。……

挤进祠堂,戏台上正在演《拍打舞》。一排九对男女,一律瑶民服饰,在仙乐中,你推我揉,拍拍打打。时而男女对拍脸,娇嗔羞涩,情意绵绵时而男把女抱在胸前,女拍男的背部,动作拙朴,如如呆一会男女对抱,女下腰拍男腹部,节奏明亮,意十足一会男把女抱着翻一个圈,缠绵悱恻,思难断。……

正看得入神,外面传来一阵喝彩声。好多人又潮水般湧向祠堂外的广场。这里正在玩打狮子。只见九张八仙大桌垒在一起,抬头仰望,令人目眩。在一阵掌声中,一只绸缎扎的小狮儿,从最底下的桌子慢慢朝上爬。观众们无不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地看着那只小狮子,每爬上一张桌子,了转头向观众敬一个礼,这样一直爬上第九张桌子,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人们还来不及回过神来,只见那小狮子忽地变成一双童男童女,一边高举狮头狮尾,一边高呼,祝爷爷奶奶们万福!

    人群中立马响起一片喝彩声。有人就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厉害!?正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跳出一只高大威猛的雄狮,后腿一伸,竞直接飞到了最高层,向人们抖出一幅对联来:

    碧龙潭双瀑同归玉渊忠贞不渝流传千古佳话

    道上村群树矗立蓝天根深叶茂造就万世风流

    这又是谁?人们无不啧啧称奇!……

说是午时开宴,实际上申时才开席。祠堂内外,摆了两百多桌,一律金碗金筷金菜盘、银调羹银酒盏。来的都是客,连路人都可坐上。吃流水席,过了一趟又一趟。席面也好,都是这黄龙山、云溪湖自产的。山珍野味有:野鸡、野猪、野麂、野蕨菜、野木耳、野蘑菇,野竹笋;自产的有:旱鸭子、家奍鱼、土鸡蛋、萝卜干、红辣椒、豆腐干、霉豆腐;煎豆腐、大白菜、小韮菜。喝的是黄荆米酒和黄豆芝麻茶。就是没有海鮮,碧龙潭、洞庭湖不是有的是龙虾、螃蟹和甲鱼吗?!有人只在心里这样想。

欢乐的时光过得很快。眼睛眨几下,十天就过去了。有人说,真过瘾,只是没有看见龙王和龙公主。有人接过话茬说,哎呀,你还不知道,那坐上席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白须老人、满头银丝的老太就是龙王、龙后;《拍打舞》中的九个瑶女就是他们的九个女儿;还有,玩打狮子时,那一跃飞上第九张桌子的狮子,就是丁赛虎和四姐,玩小狮子的童男童女,正是他们的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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