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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四行仓库遗址,揭开淞沪会战传奇———八百壮士,多是湖北兵

文章来源:网宣中心    发布日期:2015-05-18    浏览次数:17772

 

图为:“八百壮士”阵容

 

  

图为“硝烟中的上海四行仓库

 

 

 

图为:四行仓库顶上严阵以待的中国军队。

 

图为:田际钿遗留的“谢团长纪念像”

 

 

图为:壮士万连卿生前照片 

 

 

图为:本报记者在通城采访胡梦生遗孀尚凤英老人 

 

 

 图为:金汉朝参加淞沪会战的9件遗物,被几代媳妇看成传家宝


       淞沪会战,是抗日战争中第一场大型会战。孤悬于上海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保卫战,则是淞沪会战的最后一战、殿后之战。
       这场保卫战,其战事之激烈,抵抗之悲壮,意义之重大,名垂史册。参战的中国士兵史称“八百壮士”。
       鲜为人知的是,“八百壮士”实际人数400余人,其中一半以上是湖北兵,又以通城兵为最多。
       上月底,记者特地赴上海寻访战斗遗迹,又到我省赤壁、通城两地,寻访鄂籍壮士及其后裔。

       静静苏州河,见证赤子心

     “我岳父的部下,大部分是湖北人!四行仓库保卫战,也是湖北人民的荣誉,这里有湖北人民抗战的赤子之心!”
       4月24日,在上海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前,86岁的赵伯旨老人听说记者来自湖北,动情地说。
       赵伯旨的夫人谢雪芬,是当年指挥保卫战的副团长谢晋元的长女,今年已离世。因4月24日是岳父在“孤军营”被杀的忌日,赵伯旨特地来四行仓库看看。
       大楼正在修缮,将恢复抗战遗址原貌,建成纪念馆。记者绕楼走了一圈。建筑高5层,长约70米,宽50余米,西侧有一座广场。其南面为光复路,北面为国庆路,西面为晋元路,东面为西藏北路,4条道路织成的方块中,只有这一幢建筑,这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实属罕见。
       记者又拦乘出租车,来到淞沪会战纪念馆。该馆位于上海宝山区临江公园,也在修缮中。这里是日军侵华的登陆处,与四行仓库的距离为25公里。当年,就是在这25公里长的土地上,100万余兵力厮杀了3个月,可以想见,淞沪会战是何等惨烈。
       然而,浴血奋战的“八百壮士”撤至租界后,却被租界方囚禁“孤军营”4年。至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侵入租界,“八百壮士”余部300余人竟落入日军之手。日军害怕壮士们聚在一起,便将他们拆散,或拘禁在南京老虎桥监狱,或押往孝陵卫、光华门、杭州、安徽裕溪口及南洋岛国,强迫他们做苦力,肆意虐待。直至日本投降。“孤军营”遗址,位于现上海余姚路晋元里321弄至胶州路之间。见记者来访,68岁的居民张兰根说,他于1981年入住晋元里时,还在门口天井边看到谢晋元的墓碑。如今,谢晋元墓已迁入上海宋庆龄陵园。
       资料显示,1947年,谢晋元遗孀凌维诚来到上海时,还有“八百壮士”幸存者100余人与她联系,其中有不少湖北兵。那么,湖北籍壮士今安在?

       路边一声吼,泄露壮士身世

       为寻访“八百壮士”幸存者及其后裔,4月27日,记者来到湖北赤壁市。
       赤壁市史志办副主任黄海国介绍:现已确认赤壁籍“八百壮士”有22人。
       81岁的前史志办主任饶子平,则向记者提供了一本1988年刊印的《蒲圻文史》,刊有一篇“八百壮士”幸存者田际钿1987年的口述。
       在该市中伙镇高桥村,记者找到田际钿的儿子田银水。田银水拿出了父亲遗留的一枚“谢团长纪念像”,其下方有“孤军营敬制”字样,背面刻有编号“NO.112”。这是谢晋元被害后,“孤军营”为谢晋元铸造的铜质纪念章,发给官兵佩戴的。
       田银水向记者讲述了父亲泄露传奇身世的一幕:1986年冬,父亲到二姐家,在官塘驿坐公汽时,看到扒手制造拥挤,他吼道:“以我过去的脾气,你们这样瞎搞,我对你们不客气!”正巧,市史志办一名工作人员在车上,闻声与父亲聊起来。就这样,一段尘封的传奇浮出水面。
       田银水说:我父亲身高近1.8米,力气大。那时村里有一个石碾子,5个人才抬得起来,可他一个人就可以抱起来。我家老房子边,原有一条1米多宽的巷子,父亲用手脚往两边一撑,很快就可以爬到屋顶上。这样一个健壮的人,1998年秋因疝气未得到及时医治,一个月后便离开了人世,享年81岁。“父亲生前,一直想去上海四行仓库和‘孤军营’看看,但家里太穷了,拿不出路费,父亲直到去世,仍心愿未了。”田银水说。
      据田际钿生前回忆,1937年,他在蒲圻(今赤壁)报名参军后,被送到武汉进行短期训练,编入湖北保安五团,然后在汉口大智门火车站上火车,开赴上海前线。“孤军营”生涯结束后,1942年,他们一行36人被日军流放到南洋孤岛做苦力。田际钿等12人被编入“中国军人勤劳队”,同行的共有160名中国战俘,包括新四军、游击队战士。那是一段非人的苦役。过了两年多,160人的劳工队只剩下38人。日本投降后,他被安排第一批乘船回国。

       生死战友,相聚青山绿水间

       记者随后由赤壁南行,来到通城。通城县位于湘鄂赣三省边界,多为低山丘陵地形。一路望去,满眼叠翠,山绿水秀。
       在距离县城10余公里的一条公路边,记者找到壮士胡梦生的遗孀、89岁的尚凤英老人。“奶奶,记者来看您了。”给记者做向导的胡志全,凑近老人耳朵喊。胡志全是胡梦生的孙子,在县城上班。一路上,他说,“我奶奶生了10个孩子,5男5女,我爸爸胡战平是老大,我还有4个叔叔、5个姑姑。”
       老人有点耳背,记者通过纸笔与她交谈:“您是南京人吗?”“我是在南京出生、在南京长大的。”老人说。“您是怎么到通城来的呢?”记者又问。
       那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了。尚凤英记得,胡梦生被日军关进南京老虎桥监狱后,因为会理发,日军要他去理发。从监狱到日军驻地有一段距离,胡梦生趁机逃脱,躲进居民尚耀禄家。尚耀禄对“八百壮士”很崇敬,为他办了良民证,还把年方18岁的女儿尚凤英许配给他。1946年,胡梦生夫妇在上海有了第一个孩子;次年,辗转回到闭塞的通城县。
       1974年,因整修河堤劳累过度,58岁的胡梦生离开人世。此后,10个孩子的抚养、婚嫁,全靠尚凤英操办。如今,尚凤英满口通城话,儿孙辈加起来有114人。“这是通城第一大家族。”当地居民对记者说。
       胡志全还告诉记者,爷爷有个战友叫周福其,也是“八百壮士”幸存者,住在沙堆镇四庄乡大溪村,距县城有一个半小时的山路。可惜,10年前,周福其也离开了人世。
       据周福其生前口述,“孤军营”沦陷后,他被送到安徽做苦力,众战友夺下日本看守的机枪,成功逃脱。1948年,他返回家乡,靠上山采药为生。得知胡梦生住在附近,两位生死战友不时走动。
       2005年8月13日,应上海方面的邀请,胡志全陪同周福其来到四行仓库。
       记者看了当时的影像资料。只见周福其腰板结实、鹤发童颜,他一看到谢晋元的雕像,就跪了下来,泣不成声:“谢团长,我来看你了。”边用手仔细擦拭着谢晋元的铜像,在场者无不动容。
       令人痛心的是,周福其回到通城3个月后,就离开了人世。
       巍巍幕阜山脉从鄂赣边界延伸到湖南,周福其老人的墓碑,静静竖立在青山绿水间。

       硝烟岁月,尽在无言中

       在通城,记者采访到县财政局干部李斌,他对“八百壮士”的历史研究多年。“1995年,我调到通城县黄袍乡工作,在这里结识了‘八百壮士’幸存者万连卿老人,结为忘年之交。万连卿的经历极为传奇,他的坷坎人生,让我震撼。”李斌介绍,在罗荣桓发动鄂南秋收起义时,万连卿的父亲万顺富,是通城县苏维埃政府主席,1935年被捕牺牲。当年15岁的万连卿,因年幼,被县长保了下来,后送至通城保安大队。抗战爆发后,该大队开赴上海。
        从四行仓库到“孤军营”,万连卿一直给谢晋元当勤务兵。“孤军营”被破后,万连卿等8人在南京孝陵卫做劳工。1942年11月,万连卿与日军看守打乒乓球,掩护战友翻越高墙铁丝网逃走,然后自己以上厕所为由逃了出去。几人辗转来到重庆。通过短暂集训,万连卿旋即被编入中国远征军,开赴滇缅国际战场。
       日本投降后,万连卿在上海做铁路警长。上海解放时,他被作为战犯送到新疆改造。万连卿只字不提自己是“八百壮士”,也没有声明自己是烈士遗孤。直至1979年因特赦获释。次年,万连卿在新疆退休。
       1983年,通城县黄袍公社有人到新疆出差,意外邂逅万连卿。万连卿几十年来第一次听到乡音,老泪纵横。他马上在农场办理了迁移手续,回到通城。直至2001年离世。
       后人把万连卿和父亲万顺富葬在一起。两人的墓碑上刻了一副对联:“土地革命创伟业,江山永固;淞沪会战传美名,英烈长存。”
       据介绍,原咸宁师范专科学校教师丁一,1991年带领学生做社会调查时,曾与万连卿、周福其、卢鸿信等壮士座谈。
       其中,卢鸿信与周福其等壮士,一起在安徽芜湖裕溪口做苦力。1943年春节,卢鸿信等人打死日军哨兵,夺得武器,掩护众人逃跑。后来日军追来,卢鸿信脸颊中弹,血流不止,幸被前来接应的新四军救下。1954年,卢鸿信从上海回到家乡,在崇阳县做上门女婿。1996年因脑溢血离世。
       另外,在通城龙印村,流传着一则“孝”的故事。“八百壮士”幸存者金汉朝,在上世纪50年代离世后,参战遗物由妻子葛廷贵保存。葛廷贵晚年卧病在床,媳妇汪美菊一心侍奉婆婆,婆婆深受感动,临终前,将“谢团长纪念像”等金汉朝的9件遗物,赠给汪美菊,叮嘱她妥善保管,不要给任何人,包括丈夫。果然,后因生活困难,丈夫要变卖文物,汪美菊坚决不给。现在,汪美菊又把公公的遗物传给了儿媳杨秀兵。
       汪美菊接受采访时说,“八百壮士”文物是我公公留下的,这是整个家族的荣誉,金钱无法衡量,谁都不能给。
       虽然家里穷,但几代媳妇,都把金汉朝的遗物当成传家宝。

       鄂籍壮士,散落在天涯

     “八百壮士”,还有没有幸存者?
        通城县李斌介绍,去年底,他在四川金堂县寻访到一位老人,叫杨根奎,1921年生,老人对四行仓库保卫战有关细节说得很清楚。他记得“八百壮士”有通城兵220人,主要在一营一连和三连。还有个通城兵叫葛先录,抱着炸弹从窗口跳下,在日军装甲车前拉响,当场牺牲。
       李斌说,杨根奎老人是否“八百壮士”幸存者,还需核实。但“八百壮士”有200多位通城兵,应是不争的事实。
       通城县史志档案局退休局长曾步贤介绍,当年,通城保安大队200多人,除少量人员留守,都去了上海。当然,保安大队成员不全是通城人,石美豪、唐棣就是湖南人。但开赴上海前夕,保安大队在通城招了一批新兵。途经蒲圻时,又招了一批。保安大队赴上海的实际人员,肯定超过200人。目前已查实的通城壮士就有86人,22位壮士的后人已找到。现保存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淞沪会战纪念馆的“八百壮士”文物,就是从通城征集的。
       去年8月,该县专门成立了“八百壮士史料挖掘办公室”。研究人员冯立群介绍,“八百壮士”是524团第一营的誉称,这个营的一、三两连,是由原通城保安大队一、三中队组成的,这就是为什么“八百壮士”中以湖北人最多、而又以通城人居首位的原因。
       冯立群说,他通过多方核查,拼出了一份300余人的壮士名单。其中,湖北籍壮士145人,其他省籍83人,未查明省籍的81人。“八百壮士多半是湖北兵”,名副其实。除通城兵外,还有来自赤壁、武汉、监利、随州、恩施等地的士兵。
       解放后,“八百壮士”幸存者大多回到各自家乡,务农为生。也有人在外地安家。2010年12月,在重庆离世的“八百壮士”幸存者杨养正,就是湖北随州人。他在四行仓库保卫战中失去一只眼睛,后来到重庆时收获一名高中女生的爱情,于是定居了下来。2009年,在南京鼓楼医院发现的“八百壮士”幸存者周大发,是湖北监利汪桥镇人。他隐埋功名,淡泊一生,壮士经历曝光时已95岁高龄,几天后就离开了人世。
       还有一些壮士遗骨,散落在天涯。据考证,当年被日军流放到南洋做苦力的36名“八百壮士”中,有17名湖北兵,其中3位蒲圻老乡向寿山、雷炳林、刘炳秋等人,已长眠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孤岛上。

       链接
       四行仓库保卫战

       1937年8月13日,日军进攻上海,淞沪会战爆发,这是抗日战争中第一场大型会战,也是规模最大、战斗最惨烈的一场战役。日军投入30万人,中国军队投入80万人。战前,日本曾叫嚣“3个月灭亡中国”,但淞沪会战就打了3个月。
       战役进行到最后阶段,10月26日晚,中国军队第88师第524团400余人(具体数字尚无定论),对外号称“八百壮士”,在副团长谢晋元指挥下,奉命据守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
       日军重重包围,“八百壮士”孤军奋战4昼夜。战至30日,接到撤退命令。次日夜,他们冲出重围,退入租界,却被租界方缴械,困守“孤军营”4年。 1941年,谢晋元被汪伪政权收买的叛徒杀害。同年12月,日军突入租界,将手无寸铁的“八百壮士”余部俘获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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